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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備受爭議的攝影師—Robert Mapplethorpe

— 沂藝術 2021年6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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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梅普爾索普 (Robert Mapplethorpe) 以黑白色系的攝影聞名,內容經常出現肖像、裸體、花卉等元素,在當時飽受爭議。1946年梅普爾索普出生在美國的一個保守的天主教家庭,他共有三個兄弟和兩個姊妹,其中一位兄弟後來還成為他助理,之後成為一名攝影師。梅普爾索普的父親是個業餘攝影師,但那時並沒有讓梅普爾索普對攝影有興趣,當時他立志要成為音樂家,最後卻選擇了繪畫與雕塑。16歲時他就讀於普拉特學院(Pratt Institute),他從這時開始脫離了宗教式的教育,同時受到了眾多藝術家包括約瑟夫·康奈爾(Joseph Cornell)和馬歇爾·杜象(Marcel Duchamp)及其他人影響,梅普爾索普曾經想嘗試拼貼、圖像混合等,他也曾經學過珠寶設計,不過最終在1969年放棄學位。

在1967年時,梅普爾索普因為室友的關係結識了帕蒂·史密斯(Patti Smith),雖然史密斯現在成為了美國著名的歌手,有「龐克教母」之稱,但當時兩人都只是渴望成功的窮困學生。或許因為童年的家庭背景有些相似加上幾次的相遇讓他們最後成為伴侶,兩人同居並互相扶持創作,他們即是朋友、伴侶、藝術合作對象也是終身的友誼關係。他最後因為性別取向與史密斯分開,但兩人依舊保持聯繫,史密斯也成為梅普爾索普唯一的女性伴侶。1973年史密斯發行的第一張唱片《Horses》,個人封面照也是梅普爾索普為她攝影。

藝術生涯

1960年末至1970年初時,梅普爾索普的創作媒材並不固定,還在對各種媒材探索,過程中他接觸了拍立得,完成了人生第一張攝影作品。直到1972年時,他遇見了策展人山姆·瓦格斯塔夫(Sam Wagstaff),在當時給梅普爾索普的職業生涯和生活帶來巨大影響,瓦格斯塔夫後來也成為他終身伴侶、贊助人、導師等等。他在此期間也結識了一些藝術家們,其中也包括藝術家George Dureau, 為日後的作品造成影響。因為瓦格斯塔夫的關係,他開始為許多藝術家、作曲家與身邊的朋友攝影,在他創作脈絡裡可以看見許多名人肖像作品,也曾經幫Andy Warhol、Louise Bourgeois、Grace Jones、Iggy Pop、Debbie Harry、Kathy Acker、Cindy Sherman及其他人攝影。

在七、八十年代,隨著紐約多元性文化的爆發,出現了嬉皮文化、龐克音樂、性開放、迷幻藥暢行等等。藝術家受了環境影響而大量出現叛逆的前衛創作潮流。梅普爾索普在這時期創作了數千幅攝影作品。不過他的作品爭議不斷,原因是內容含有許多裸照與性別、種族問題,是當時人們忌諱不談的議題。梅普爾索普認為色情議題從未被正規化的討論過,希望可以藉由創作來討論。

梅普爾索普的作品裡會出現性虐待(簡稱SM),他認為這能夠帶來自由感。他經常與黑人模特兒合作,在拍攝過程也可能會與模特兒進行性行為。無論是性虐待或是黑人模特,在當時都引起了許多爭議和抵制,因為梅普爾索普大膽挑戰傳統的價值觀念。另外他的主題也很常出現花卉,尤其是蘭花和馬蹄蓮,讓人聯想這是對性的隱喻,不過他覺得花卉之所以吸引他是因為形狀詭異。梅普爾索普重視明暗的強烈對比與構圖,他擅長使用光來做平衡對稱,凸顯出人體曲線,無論是模特或花卉,構圖細膩卻大膽,作品也常常令人驚豔。

1980到1983年期間,他為健美運動員麗莎·萊昂(Lisa Lyon)拍攝了超過一百五十多張肖像。在此系列中開創了新的視角。因為萊昂強健的身體讓梅普爾索普想到了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品,於是把雕塑元素混合進了攝影裡。在作品裡女性並不是裸體或是性感曲線,而是穿著高貴的衣著配上略為陽剛的身體曲線,將過去對於性別的刻板印象打破。梅普爾索普也曾經把自己裝扮成女性的樣子,毫不避諱大眾的看法。

1988年梅普爾索普被診斷出患有HIV愛滋病,他為自己拍攝了個人肖像,右手握著一把刻有骷顱頭的拐杖對著鏡頭拍攝,正視了死亡這件事。他在同年在紐約惠特尼美術館舉辦大型回顧展,隔年梅普爾索普就死於愛滋病了,享年42歲。在他將去世前,梅普爾索普創立了Robert Mapplethorpe Foundation, Inc基金會,希望能夠推進他的創作願景。

逝世後的影響力

1989年在梅普爾索普過世之後,他的巡迴個展引起了全國對藝術的資金與審查提問,雖然位於華盛頓的Corcoran美術館已同意展出,但梅普爾索普的巡迴個展收錄了一些受爭議的作品,其中包括性虐待、未成年的小孩生殖器官暴露等。最後Corcoran取消了展覽,美國家庭協會及宗教組織針對這次展覽攻擊。隨後兩方進行了全國性辯論,討論稅收是否需要支持藝術、如何定義公共展覽中何謂淫穢、以及創作自由等議題。辯論結果最後將梅普爾索普的作品定義為「藝術品」而非色情,因為這件事情讓梅普爾索普的作品受到全國關注,他的作品價格提高了幾倍。2017年時,梅普爾索普的一件自畫像作品以450,000英鎊的價格拍賣出去,成為他最昂貴的作品。

攝影大師梅普爾索普大膽的攝影手法推進了攝影藝術的前進,他將靜物和人物攝影昇華到極致。他的作品混濁了性別意義,去除了性別物化;拍攝花卉時,他把重點放在花朵的生殖功能上,用來隱喻人對性器官的崇拜。除了藝術領域以外,他也影響了廣告領域,現今我們能看到不同面貌的男性身體廣告並非只有女性,多少也是受到梅普爾索普的攝影影響。他許多作品至今都還在爭議,但同時也開創了新觀點,許多不被正視的議題因為梅普爾索普的作品而被重新討論。1989年巡迴個展引起的辯論會讓美國重新討論藝術自由性的問題,大力的推進了藝術進程。現今他的經典作品被收藏於各大世界級美術機構。

圖一:Robert Mapplethorpe, Thomas, 1987 Gelatin silver print © Robert Mapplethorpe Foundation

圖二左上:Robert Mapplethorpe, Louise Bourgeois, 1982 © Robert Mapplethorpe Foundation

圖二右上:Robert Mapplethorpe, Calla Lily 1988 © Robert Mapplethorpe Foundation

圖二左中:Ken Moody and Robert Sherman, 1984 © Robert Mapplethorpe Foundation

圖二右下:Robert Mapplethorpe, Lisa Lyon, 1982  Gelatin silver print, 48.7 x 38.7 cm  © Robert Mapplethorpe Foundation 

圖二左下:Robert Mapplethorpe Self Portrait, 1980 Gelatin silver print, 34.9 × 34.9 cm © Robert Mapplethorpe Found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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